第19章 【坦白】(2 / 4)

只要做了恶事,尤其是在可能涉及人命的重大案情面前,那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压力是无法完全掩饰的。

越是强装镇定,内里的弦就绷得越紧。

陈彬要做的,就是不断给这根弦施加压力,直到它崩断。

【沉默战】,正是刑事审讯中一种常见且高效的心理施压技巧,用长时间的、无声的注视,营造出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,逼得嫌疑人心理防线逐步崩溃,最终为了寻求解脱或打破僵局而开口。

祁大春虽然对这套理论半懂不懂,但他对陈彬的判断和指挥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
“行!阿彬,我听你的!保证不掉链子!”他挺直腰板,深吸一口气,驱散了那点困意。

两人轻轻推开病房门,再次走了进去。

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重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格外清晰。

他们没再靠近病床,只是各自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声音和三人的呼吸声。

这种极致的安静,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能折磨人的神经。

韩国学虽然依旧保持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,但他脖颈处的肌肉却明显处于紧绷状态,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的、快速的转动,搭在被子外的那只完好的手,手指也会不经意地微微蜷缩一下。
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早晨,天色渐亮,没有人知道韩国学这一晚是如何度过的。

困!

实在太困了!

但是根本就睡不着!

本就因为严重出血导致整个人疲惫乏力,可手腕处麻药劲一过,火辣辣的痛感袭来,还被陈彬和祁大春二人盯了一夜,让人感觉直发毛。

韩国学吞咽着口水,颤颤巍巍地开口道:“痛我的手腕好痛护士”

陈彬很贴心地帮忙往外喊了一声,护士应声赶来,陈彬问道:“病人说手腕痛是怎么回事?”

护士检查了一下韩国学的情况,解释道:“这是幻肢痛,就是虽然手没了,但大脑还没适应,总觉得断掉的地方还在疼。不少截肢病人都会这样。”

陈彬当然知道这叫幻肢痛,又称肢幻觉痛,是一种主观感觉现象,患者感到已被切除的肢体仍然存在,并在该部位体验到不同程度的疼痛。

但有些话从专业人员的口中说出来,配合此刻的情境,显得更为冰冷和渗人。

陈彬又看似贴心地追问了一句:“这种疼痛,一般会持续多久呢?”

护士拿来两片止痛片,就着水给韩国学服下,语气平淡地回答:

“不好说。南元医疗条件有限,暂时没有专门针对这个的药。

前几天也送来一个病人,被人砍断了右脚,已经四五天了,基本每天都在喊疼。

这种只能靠病人自己慢慢适应,硬扛过来。”

陈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韩国学服下止痛药后,手腕处或者说是他想象中的手腕处,那火烧火燎的痛感非但没有立刻消散,反而在听完护士这番【只能硬扛】、【没有特效药】的话后,变得愈发清晰和难以忍受。

他浑身冷汗直冒,忍不住又呻吟着喊医生。

医生过来检查后,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,除了多开两粒止痛药,叮嘱护士密切观察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送走了医生和护士,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
止痛药的药效似乎还没完全上来,或许更多的是心理作用,韩国学感觉那断腕处的【疼痛】更加尖锐了。

他疲惫地睁开眼,正好对上陈彬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
陈彬看着韩国学布满血丝、写满痛苦和煎熬的双眼,缓缓开口:

“被人监视的感觉不好受吧?你这才一天就忍不住了。

那你有没有想过,韩思思这么多年,是怎么忍下来的?”

韩国学眼神一颤,下意识地避开陈彬的目光,嘴唇哆嗦着,虚弱地辩驳: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陈彬冷笑一声,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声调骤然拔高:

“刀呢?!”

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韩国学耳边炸开,他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
“分尸韩思思的那把刀呢?!藏哪儿了?!”

听到【分尸】这个词,韩国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呼吸骤然急促,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再次剧烈跳动起来。

他张着嘴,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见状,陈彬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和思考对策的时间:

“1991年12月14号凌晨!在金山路安置小区你家里!你是怎么杀死韩思思的?”

“不是!我没有!你胡说!”韩国学尖声否认,但声音颤抖,底气全无。

陈彬不慌不忙,继续施加压力:
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韩思思失踪当天,确实曾被一伙人绑架,但她当晚就跳窗逃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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