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1 / 2)
林玉也急了,推了他一把:先别想着跑路啊!你快去把他拉走啊!别让他再惹王爷不快了!
胡黎只好硬着头皮,脸上挤出尴尬笑容,重新挤进人群,来到荀砚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用力往外拉,一边低声道:夫君,走了走了,那个灯咱不要了,我给你买个更好看的!咱回家吃月饼去!
荀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,却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灯。
就在这时,那位一直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晏明澈王爷,忽然开口了:慢着。
胡黎心里一紧,拉着荀砚的手也僵住了。
晏明澈走上前几步,目光在胡黎和荀砚之间转了转,最后落在荀砚身上,挑了挑眉:你说,你想再比一场?
荀砚挣脱胡黎的手,对着晏明澈认真地点了点头:是。方才之诗,各有千秋。既然都是为了这盏灯,不妨再比一次,公平决出胜负,免得娘子失望。
胡黎心里疯狂呐喊:我不失望!我一点都不失望!你快跟我走啊!
晏明澈却似乎被勾起了兴趣,他笑道:有趣。本王本公子允了。就再比一场。不过,题目嘛要换一换。
他示意摊主把题签筒拿来。
胡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荀砚却已经上前,毫不犹豫地抽了一支签。
摊主接过,朗声念出:此签题为情。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和期待的声音。以情为题作诗,最是能见真性情和文采风流。
荀砚拿到题目,几乎没有犹豫,提起笔,蘸墨便写。
一首七言绝句很快呈现:
《赠内》
秋水为神玉为骨,芙蓉如面柳如眉。
何须更觅丹青手,月下灯前总是伊。
(你的神采如同秋水般明澈,风骨如同美玉般温润;面容像芙蓉一样娇艳,眉毛像柳叶一样纤细。哪里还需要再去找画师来描绘你的美貌呢?无论是在皎洁的月光下,还是在璀璨的灯火前,我眼中最美的,永远都是你。)
诗成,荀砚放下笔,忍不住看向胡黎:我写的是我娘子。对,就是他。
这诗写得直白又深情,比喻贴切,情意绵绵,尤其是最后两句,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秀恩爱,但又秀得如此自然真挚,让人无法讨厌,反而觉得这年轻秀才真是情真意切,可爱得紧。
好!写得好!情真意切!
这诗我得记下来,回去念给我家那口子听!
胡黎心里又羞又甜,但更多的还是对眼前局势的担忧王爷那边
他忐忑地看向晏明澈。
只见这位王爷拿着题签,盯着空白的宣纸,手中的笔提起又放下,似乎有些为难。
他并非没有文采,刚才那首诗就证明了他的才华。
但此刻,他好像被情这个题目难住了,半晌没动笔。
胡黎心里更紧张了。
这人不会是因为写不出来,觉得丢面子,要记仇吧?
我现在冲上去说王爷,我是昨晚救您那个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这灯我们不要了还来得及不?
然而,出乎胡黎意料的是,晏明澈犹豫了半天,最终叹了口气,将笔一搁,对荀砚拱了拱手,坦然道:高才,情真意切,在下甘拜下风。这盏灯,理当归你。
他竟然真的愿赌服输了!而且态度颇为磊落。
只是,他随即又叹了口气:荀兄有如此良人,诗情来源于生活,实在令在下羡慕。不像我,孑然一身,连个能一起喝酒、说些真心话的人都找不到,更遑论写什么情诗了。
胡黎没想到这位王爷会突然说出这么推心置腹又带着点自怜的话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摊主手里接过那盏华丽无比的楼阁灯,一点一点地往人群后面退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退到晏明澈身边时,他听到王爷那带着落寞的叹息,心里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地,小声嘀咕安慰了一句:怎么会呢?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,王爷总会找到自己的伴侣的。
他声音很小,几乎是自言自语。
没想到,晏明澈耳朵尖得很,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胡黎:你说什么?
胡黎被他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重复:我、我说你总会找到自己的伴侣的
不对!前面那一句!晏明澈上前一步,眼神灼灼。
前、前面?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?胡黎下意识地重复。
妙啊!晏明澈猛地一拍手,脸上瞬间阴霾尽扫,他绕着胡黎转了两圈,上下打量,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!你怎么能写出这么有意境、这么孤独又这么旷达的东西?!寥寥数字,道尽独饮之寂寥与自得!实在是天赋高啊!
胡黎:
这、这不李白的诗吗?难道这里没有李白?
他脑子飞快转动,脸上连忙堆起谦逊的笑容:王爷过誉了,过誉了!我能有啥天赋?就是随口胡诌的,当不得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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