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锁(2 / 3)

个房间是她的,但那个家不是。

&esp;&esp;这里的这个房间,是叔叔给的,但这里的人,让她觉得这个家可以是她的。

&esp;&esp;她从床上爬起来,去洗澡。

&esp;&esp;浴室里的灯是暖黄黄的。

&esp;&esp;她脱了衣服,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。锁骨下方有一块淡淡的红印,她用指腹按了一下,不疼,那个位置还保留着被按压时的触感。

&esp;&esp;她打开水龙头,热水从头顶淋下来,把她的头发打湿,贴在脸上肩膀上。

&esp;&esp;洗完澡,吹了头发,涂了护肤品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睡衣,粉色蕾丝的,吊带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的披肩,是苏荔上次逛街的时候顺手给她买的,吊牌还没拆。

&esp;&esp;她拆了吊牌,穿上,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,粉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,白到锁骨窝里那片阴影看起来像一汪秋水。

&esp;&esp;她把披肩裹好,系了一个松松的结,把领口那截皮肤遮住了。

&esp;&esp;没有睡意,她在床上翻了两下,拿起手机,刷了刷消息,又放下了。

&esp;&esp;第叁次拿起来的时候,她下了床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打开门,走过走廊,走到苏荔的房间门口,敲了两下。

&esp;&esp;苏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懒洋洋说:“进。”

&esp;&esp;苏汶婧推门进去。

&esp;&esp;苏荔的房间比她的大,靠窗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,桌上摊着几本厚书和一沓打印出来的论文。

&esp;&esp;苏荔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,穿着一件睡衣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封面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,黑白照片。

&esp;&esp;苏汶婧走到床边,把自己扔上去,面朝天花板,双手交迭放在肚子上。

&esp;&esp;苏荔转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。

&esp;&esp;“你穿这么好看干嘛?又不出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买的你也不能只在我面前穿啊,浪费。”

&esp;&esp;苏汶婧没理她,苏荔转回去,继续看书。

&esp;&esp;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,只有苏荔翻书的声音,苏汶婧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,玻璃的,照下来的光不刺眼。

&esp;&esp;“苏荔。”苏汶婧说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有一天,你爱上了一个不可以爱上的人,你会怎么做?”

&esp;&esp;苏荔翻书的手停下,她没有立刻回答,把书签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,合上书,放在桌面上,然后转过转椅,面对苏汶婧。

&esp;&esp;“什么叫不可以爱上的人?”苏荔问。

&esp;&esp;苏汶婧继续盯着天花板,吊灯晃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各种因素合在一起,你知道你不应该,你知道不可以,你知道所有人都会告诉你不行,但你就是爱上他了。你控制不住,你试过了,像被抽筋换骨了,怎么都控制不住,”她话停了一下,手指在被面上画了一个圈,“而且你发现,他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人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世界上没有不可以爱的人,”苏荔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只有不爱你的人。如果爱上了,你管那些因素呢?因素高得过你的内心?高得过你自己的选择?”

&esp;&esp;苏汶婧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,看着苏荔。

&esp;&esp;苏荔坐在转椅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,她的表情是认真的。

&esp;&esp;苏荔把书拿起来,翻到某一页,用手指点着上面的一行字,念出来了:

&esp;&esp;“爱之于我,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,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

&esp;&esp;她说的是爱,不是应该爱,不是可以爱,不是值得爱。

&esp;&esp;就是爱,爱本身”

&esp;&esp;苏荔把书合上,放在一边,看着苏汶婧。

&esp;&esp;“杜拉斯是这样说的。你知道她写《情人》的时候多少岁吗?七十多岁,她写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湄公河上遇见一个中国男人的故事。那个男人比她大十二岁,他们之间隔着种族、阶级、年龄、文化、伦理,所有你能想到的障碍全都在。她写了这本书,拿了龚古尔奖,全世界都读它,没有人说这个老太太叁观不正。”

&esp;&esp;苏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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